暮凉沉默不语。
裴砚川那笔直如松的身影,猛地踉蹌了一下。
他整个人如遭雷击,面色瞬间白得像一张纸。
下一刻,他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出。
他要去找父王。
他要去找人救殿下。
他不信。
他不信殿下再也回不来了。
他跑得太急,中途狠狠摔了一跤。
膝盖磕在石头上,鲜血染红了衣袍。
可他只是爬起来,继续跑,疯了一样地跑。
空桑羽想起昨夜。
昨夜圣宸帝发疯般地求购情报,那些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而他,坐在高阁之上,漫不经心地將那一切拒之门外。
“那群疯子,谁愿招惹”
他当时是这样说的,语气轻飘飘的,带著几分事不关己的漠然。
“我又没疯,躲都来不及。”
他是这样说的。
说完,便继续品他的茶,赏他的月。
昨夜月色很好,他记得。
可他不知道,那同一轮月下,他的织姐姐正在被人围杀。
正在烈火中挣扎。正在一寸一寸,被烧成劫灰。
他还以为,他们来日方长。
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来日方长。
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,后会无期。
空桑羽闭了闭眼。
他立刻赶回山海,调来了所有关於那场围杀的情报。
关於天火大阵,关於城外那场截杀,关於镜公主被焚成劫灰的每一个细节。
那些情报一页一页在他手中翻过,那些画面一点一点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火光冲天。
她孤立无援。
他的织命姐姐。
他心中唯一的光。
在那场火里,被烧成了灰烬。
“织姐姐。”
他轻轻开口,声音低得像一声嘆息。
“你说我们怎么总是在错过呢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