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与天道使徒,不死,不休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透著前所未有的决绝。
“非彼尽灭,即我长眠。”
他们杀的不是她。
他们杀的是,他这残命里最后的念想。
棲竹垂手立在一旁,静静望著眼前这一幕。
他想起昨夜自家主上拒绝圣宸帝那边买情报时的模样。
那高华疏冷的姿態,那置身事外的语气,那仿佛这红尘悲欢都与己无关的淡漠。
当真是云端之上,冷眼看尽人间烟火。
而此刻。
那高悬云端的人,正泪流满面,碎得不成样子。
前后不过一日,却判若两人。
棲竹默默垂下头,不敢让自家主上看见自己此刻的震惊表情。
这打脸,来得猝不及防。
又狠,又准,又疼。
与此同时,山河闕,碧落殿。
空桑羽立於梅花树下。
他怀中抱著那只小白猫,整个人静默如一座冰雕。
那猫儿乖巧地蜷在他怀里,偶尔轻轻蹭一蹭他的掌心,可他没有任何回应。
指尖僵著,目光空著,仿佛魂魄早已不在躯壳之中。
今日,他本是欢喜的。
他特意去了镜夜雪庐,想著或许能偶遇织姐姐。
可以让她看看他养的这只小白猫,可以跟她说几句话,可以听听她的声音。
哪怕只是一句,也好。
然而。
他只见到一身是血的暮凉和拂衣被人抬了回来。
伴隨著裴砚川颤抖得不成样子的询问声:
“殿下呢她没回来吗你们怎么了”
“拂衣姐姐,殿下呢殿下呢”
梨霜的声音紧张得发颤,像是已经预感到了什么。
“你们怎么伤成这样啊”
拂衣红著眼,泣不成声。
她的嘴唇颤抖了许久,才终於挤出一句话:
“殿下她……昨夜在城外被围杀……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那一句话,像一道惊雷,劈在所有人头顶。
“不会的,阿凉,你告诉哥,是假的,对不对”
朝寒听到这话的时候,瞬间握紧了佩剑,整个人却是被夺去了魂魄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