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泪如雨下。
那泪水无声地滑落,滴在他怀中的小白猫身上。
猫儿抬起头,茫然地望著他,轻轻叫了一声。
可他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。
后来他想哭,可眼泪流不出来。
因为那些泪,都流进了心里。
心里盛不下,就变成了恨。
恨化成了刀。
刀要见血。
“我这一生,从不高看人心,也从不多付真情。”
“若能用这一世明哲,换她一日平安,我愿。可我连换的机会,都没有。”
“就当我疯了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在雪上的叶子。
“没有织姐姐的世界,就算是毁了,也无所谓。”
他顿了顿,唇角微微弯起,冷得让人心惊。
“反正,已经黑得彻底了。”
他从来没有疯过。
这一回,想疯一次。
“你知道吗,我活到这么大,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。”
“后悔那一夜没出手。”
“后悔……”
他的声音轻下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后悔没告诉你,我是真心喜欢你。”
风起,梅花簌簌而落。
緋红的花瓣落在他肩头,落在他发间,落在他颤抖的指尖上。
“我从未告诉过你,可你,是我全部的春天。”
素来明哲保身的山海。
暗界三大势力中最低调的山海。
在这一日,展现了它御兽听风、无孔不入的恐怖力量。
“伤织命天医者,九洲无土可葬。”
那道山海令发出,传遍九洲每一寸土地。
无数御兽者睁开了眼。
无数听风者竖起了耳。
无数藏在暗处的眼睛,都在这一刻,盯住了同一个方向。
他用山海全部的力量,还她一个公道。
他明哲保身了小半辈子。
这一回,他不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