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星昼站在一旁,望著自家宝贝弟弟。
他第一次见到司星悬哭成这样。
那个素来清冷如月、疏离似云的折月神医,此刻碎得连影子都拼凑不全。
他的心,闷闷地疼。
那疼痛沉在胸口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不知道,这疼是为弟弟而疼。
还是为那个狡黠灵动、让他第一次怦然心动的天上雪而疼。
那个女子,笑起来时眼里有星河,转身时衣袂有春风。
她像一道光,猝不及防地照进他死水般的心湖,又猝不及防地,被这人间最深的黑暗吞没。
疼。
真疼。
“阿折,不哭了。”
他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那沙哑里藏著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。
“孤已经派兵出征,定会为她討回公道。”
司星悬听到这话,哭得更凶了。
“可是……她已经不在了啊!呜呜呜……”
他的声音支离破碎,像是摔碎了的玉,一片一片,扎得人心口发颤。
“这迟来的公道,有何用啊”
他哭得浑身发抖,肩膀剧烈地耸动,眼泪几乎要把整座银尘殿都淹没了。
那些泪落在地上,砸出细碎的声响,一下一下,像是心碎的回音。
“哥,我从来没有那么喜欢一个人。”
他抬起头,望著司星昼。
那双眼睛红得厉害,泪流满面,却有一团火。
一团从未在他眼中出现过的火。
“可我甚至还没告诉过她……”
那没说完的话,在寂静的殿中迴荡。
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喜欢。
没来得及递出的心意。
没来得及拉住的手。
全都,来不及了。
司星昼站在那里,望著弟弟,也望著弟弟眼中那团燃烧起来的火。
那火烧得他心口更疼了。
因为他知道,阿折心里的那团火,和他心里那团火,烧的是同一个人。
烧的是同一个,再也回不来的人。
“我,司星折月,从今往后——”
司星悬站起身,摇摇晃晃,却一字一句,像是用尽全部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