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窗外那棵树上掛著的姐姐……
嗯,风大,凉快,挺好的。
毕竟——
如今他这么社死,都是拜亲姐所赐。
他原本想著自己解决和阿衍的共感问题,根本没打算让织织知道这么尷尬的事。他原想维持住自己清冷出尘的师尊形象。
结果呢
他姐姐不做人啊。
“配什么药多此一举,掩耳盗铃。”
云眠的声音从窗外悠悠飘进来,带著几分慵懒的漫不经心,却字字清晰。
“我们家小织织,怎么就不能享这齐人之福了”
她挑了挑眉,月光在她眼底碎成星子。
“那些位高权重的男人,后宫三千叫风流,叫佳话,叫理所应当。”
“怎么,轮到我们,就得三从四德、从一而终一生循规蹈矩,就为了被人夸一句贞洁烈女”
她顿了顿,唇角缓缓勾起。
那笑意散漫,却锋利如出鞘的刃。
“呵——这规矩,谁定的”
“定规矩的人,问过我云眠了吗”
“问过织织了吗”
“没有人问过我耶。”
棠溪雪那清绝的小脸,一脸无辜,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,像是藏著未被驯服的光。
她本就是太后白宜寧亲自教导的,从来都不是被规矩束缚的灵魂。
谢烬莲听到她们一问一答,唇角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,那笑意里盛满了纵容。
云眠从花藤之上俯瞰人间,衣袂在夜风里轻轻扬起,猎猎作响。
像是一柄终於出鞘的剑。
剑光所指,便是新天新地。
“这世道的规矩,是给听话的人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