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莲开彼岸,你开眼前。”
她抬眸望他,眸中如有星子坠入春水,漾开点点碎光,碎光里全是他的影子。
“月下逢君,雪里逢梅。”
谢烬莲望著她。
心口忽然涌起一阵酸涩。
那是心疼。
疼得他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“荒原得鹿。”
“梦里得你。”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,那动作很轻,很柔,带著说不尽的心疼,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织织回来了。”
“后面的路,为师陪著你走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像是在许一个生生世世的诺言。
“沧海可枯,此岸不移。为师永远是——你最初泊岸的那片月。”
裁月色为绸,不裁风花,只裹她半生寒凉。
她伸出手,与他十指相扣。
劫后余生。
余生有他。
棠溪雪靠在怀里,安静了片刻。
她忽然明白他的用心了。
如果找不回她的灵魂碎片,她还是会死。
她的师尊,是不想让他们得到她还活著的消息,而后又再一次面对她死去的绝望。
那样的绝望,一次就够了。
不能再有第二次。
“织织。”
谢烬莲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著几分凝重。
“此番对你出手的,是天刑殿。”
棠溪雪微微一怔。
“阿衍查过了。你在他们的绝杀榜之首。”
“师尊说的……是那个邪教”
她眉头微微蹙起,眼底掠过一抹冷意。
“老药神便是死在那些人手里。”
她想起那位授她医术的老者。
慈眉善目,医者仁心。
一双手救过多少垂危之人,一盏灯照亮过多少绝望之夜。
悬壶济世数十载,活人无数。
可最后,却死在他们精心编织的毒计之中。
死得无声无息。
死得不明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