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烬莲沉默了一瞬。
“为师对你——大度不了。”
他坦诚得理直气壮,唇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但,也並非故意不报平安给织织的家人。”
他会吃醋,会介意,会有些小心思。
可他在乎她,也在乎她身边的人。
那些对她有恩的人,他也会善待。
算是爱屋及乌。
“嗯”
棠溪雪眨了眨眼,那双桃花眸里盛著疑惑:
“那是织织——活不成了吗”
她想起自己从黑暗中挣扎著醒来的感觉。
太艰难了。
艰难到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,才从那无边的深渊里爬出来。
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溺水,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敲最后的鼓点。
若不是身边一直有温暖包裹著她,牵引著她,她或许真的回不来了。
“织织。”
谢烬莲握著她的手,倏然收紧。
那力道有些重,重到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,重到能感觉到他心底那一瞬间涌起的滔天恐惧。
“別说这种话。”
他一字一句,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她心里,刻进她魂魄深处。
“有为师在……你若赴碧落,为师便踏云而追;你若入黄泉,为师便溯流而上。”
棠溪雪望著他。
望著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、藏得很深的恐惧。
那恐惧太深了,深到像是差一点就真的失去了。
她忽然有些心疼。
“你只是魂魄碎了。不曾完整归来。”
谢烬莲深吸一口气,將那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声音放得轻缓。
“我们找回来就没事了。”
棠溪雪想了想归来的路。
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,那些独自挣扎的日夜。
可她还是回来了。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清浅,却无端温暖人心。
像一缕刺穿厚重云层的朝阳,像一束劈开深渊的曦光。
“至少,织织还是回来了。”
她靠在他怀里,轻轻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