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迈步走进殿内,目光扫过那两道身影。
美好得让人不忍打扰。
“阿嫂,我都记下了。”
“阿兄药浴的事情,我会办好的。阿嫂不用担心。”
他对兄长,从来都是最上心的。
之前他四处求医,守着渺茫的希望,独自扛下一切——都是为了这一刻。
“阿衍办事,我自然放心。”
棠溪雪抬眸望他。
“阿衍是个很可靠的弟弟呢。”
弟弟。
云薄衍垂眸。
那两个字落进耳中。
他可不想当弟弟。
他明明比她年纪大。
她该唤的可不是弟弟……
可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清清冷冷地应了一声:
“谢谢阿嫂。”
他抬眸,目光落在阿兄身上。
阿兄被阿嫂照顾得精致极了。
银白的长发梳理得整整齐齐,披散在肩后,每一缕都柔顺光泽。
外面披着雪绒斗篷,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出尘,却又透着几分生机勃勃的暖意。
阿嫂似乎很滋养人。
原本的阿兄,像是一朵快要枯萎的白莲。
周身那股清寒,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寂。
他坐在那里,安静得像是随时会消失。
可如今——他身上有种说不清的变化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了,生出了血肉,染上了温度。
那是一种生机。
一种被爱意浸润过后,悄然焕发的生机。
云薄衍望着阿兄唇角那抹温柔的笑意,忽然觉得眼眶又有些发涩。
阿嫂不仅救了阿兄的命。
也救了他绝望的心。
阿兄出事了。
他只能撑着。
撑到撑不住,也要撑。
如今——阿嫂来了。
一切都好了。
“阿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