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雪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她将一只青瓷小瓶递到他面前,那瓶子不大,刚好能握在掌心,通体温润如玉。
“这一瓶是师尊眼睛恢复用的药液,每天需要滴三次。”
云薄衍伸出双手。
那动作很慢,很郑重。
双手接过瓷瓶的那一刻,他的姿态甚至带着几分虔诚。
像是接过的不是一瓶药,而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好。”
他低声应道。
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那里,跳着一颗滚烫的心。
棠溪雪将玉梳放回案上,抬眸望向云薄衍,眼里带着几分好奇:
“对了,你们彼岸神国此次会参加祭天大典的观礼吗?”
云薄衍闻言,微微颔首:
“非明会去诵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阿嫂会参加吗?”
“嗯,我会去。”
棠溪雪点了点头,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云薄衍眼底那抹期待,悄然化作了笃定。
“那我和阿兄也过去观礼。”
“希望到时候,阿兄的眼睛已经恢复,能够亲眼看看阿嫂。”
亲眼看看。
这四个字落进谢烬莲耳里,像是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。
他微微侧首,白纱之下,那张清绝出尘的面容上,缓缓浮起一抹笑容。
那笑容极淡,淡得像月光落在雪地上。
可那里有温度。
有期盼。
“为师也很期待。”
他开口,嗓音低淳磁性,如清风拂月:
“能见到织织。”
见到她。
不是凭着触觉的想象。
是真正地,用这双眼睛,看一看她。
看一看他捧在心尖上的宝贝徒儿。
看一看那个让他愿意从九天坠落的人。
棠溪雪望着他那抹笑容,心底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柔软。
“会的。”
她轻声说,像是在许诺什么:
“等祭天大典那日,师尊一定能看见织织。”
烬莲织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