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薄衍喃喃,声音有些发哑。
他望着那道扶着阿兄的红衣倩影,望着她眉眼间那抹温柔的专注,望着她小心翼翼的每一个动作。
心底那个念头,愈发坚定了。
“我一定要替阿兄好好照顾她……”
圣子大人心中,暗暗下定了决心。
救兄之恩,他以身相许。
这很合理吧?
“师尊,慢一点。”
棠溪雪扶着谢烬莲走了一会儿,便停下脚步。
她抬眸望他,那双桃花眸里带着几分劝慰的温柔:
“以后慢慢练习,就会好得更快些。但也不要太辛苦了,过犹不及。”
她顿了顿:
“再休养小半个月,就能恢复如常了。”
谢烬莲微微颔首,任由她扶着。
他虽看不见她的模样,却能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,能听见她软软的嗓音里藏着的关切。
“嗯,为师都听织织的。”
他开口,嗓音依旧是清冷的,多了几分温软的顺从。
如今他虽然不能走很久,但能够站起来,已是莫大的恩赐。
他终于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。
不需要温颂他们一直守着伺候着,不需要旁人靠近他、照顾他的起居。
他是个很要强的人。
那份要强,藏在他清冷出尘的外表之下,藏在他从不言说的骄傲里。
如今织织让他可以站起来,就已经给了他最大的体面。
“小莲花真乖呀,真让人想要好好——奖励。”
棠溪雪扶着他坐回白玉轮椅上,又让温颂将轮椅推到窗边,日光暖暖地照在他银白衣袍之上。
然后,她取过案上的玉梳。
那玉梳通体莹润,是上好的羊脂玉雕成,握在掌心温温凉凉。
她站在谢烬莲身后,轻轻解开他束发的银饰。
霜雪般的银发如瀑般流泻而下,铺满了他的肩背。
她握住一缕,开始细细地梳理。
那动作很轻,很柔,像是怕扯断一根发丝,又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。
“为师很期待,织织的奖励。”
谢烬莲耳垂有些发烫,他觉得她说的奖励——有点撩人。
“等好了才能奖励哦。”
她低笑着在他耳畔轻声道。
“阿衍,师尊的药浴还要继续泡。”
她边梳边开口,目光落在门外那道银袍身影上:
“今日我放的药材数量,你记下了吗?”
云薄衍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