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丽的马车悬挂的风铃,泠泠轻叩。
再无其他声音。
诸位亲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正了正衣襟。
是那个小祖宗。
睿王棠溪墨微微一愣,下一刻,几乎是本能地立即开口下令:
“还不向镜公主见礼。”
话音落下。
承天广场之上,所有的亲卫队齐刷刷跪伏于地。
黑压压一片,如潮水般俯首。
甲胄与地面相触,发出整齐的沉闷声响。
“参见镜公主殿下!”
诸位亲王与公主亦躬身行礼,蟒袍玉带垂落,珠翠步摇轻颤。
无一人敢怠慢。
没办法。
虽然棠溪雪排行第九,是皇族最小的公主。
可架不住这小祖宗受宠啊!
他们那位嫡长皇兄棠溪夜,简直是把这小祖宗捧上了天。
皇兄对天下人冷,对织织,永远是三月的风。
他们从前不懂事,年幼时还曾欺负过她来着。
结果呢?
一个个被皇兄罚得哭爹喊娘,从此落下心病。
如今每次见到她,都必须恭恭敬敬行礼。
这习惯,简直刻进了骨子里,融入血脉中,比任何朝堂规矩都深刻。
去了封地多年,他们许久没见到这位九妹了。
那些关于她的传言,他们自然也听说过荒唐的,不堪的,惊世骇俗的。
可她做了那么多出格之事,至今仍好端端地站在这里。
说明什么?
说明她依旧得帝心。
说明皇兄,依旧宠她入骨。
宠到——
无法无天。
“免礼。”
棠溪雪微微抬手。
然后,转身走进车驾。
“走吧。”
淡淡吩咐。
车驾继续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