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丽的车驾驶出宫门。
宫门在身后缓缓阖上,隔绝了宫内的肃穆幽深。
下一瞬,喧嚣如潮水般涌来。
承天广场之上,旌旗猎猎,遮天蔽日。
玄色旗面上,辰曜皇室的徽记在日光下流转着灼灼金芒。
来自各郡封地的亲王仪仗,已陆续抵达。
承天受命,天子之门。
百官跪拜于此,万国仰望于此。
承天受命,天子之门
此刻的广场,恢弘如一幅徐徐铺展开来的山河画卷。
一辆辆华盖流苏的车辇整齐列队,亲王们自车驾中步出,蟒袍玉带,气度俨然。
各封地的公主们也提着裙摆走下马车,环佩叮当,珠翠摇曳,满目琳琅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,望向皇宫深处。
那目光里,有崇敬,有热忱,有一种发自肺腑的、近乎虔诚的臣服。
长兄棠溪夜,是他们所有兄弟心中神明般的存在。
那是自幼刻进骨子里的认知。
无人质疑。
也无人敢质疑。
忽然,有轻微的骚动自广场边缘蔓延开来。
“怎么会有车驾从宫内出来?”
“连亲王们都只能驾车到承天广场,怎有人能驾车入宫?”
“那是谁?这般大的特权?”
窃窃私语在各支亲卫队中蔓延。
那些来自封地的将士们面面相觑,眼底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就在无数道目光的交汇处
一只素白的柔荑,轻轻掀开了车帘。
棠溪雪步出车驾,立于车辕之上。
一袭红衣如火,烈烈灼灼。
寒风卷起她的裙角,衣袂翻飞间,像是有一树红梅在皑皑雪地中骤然绽放。
她微微抬眸,绝美的玉容上,是一抹淡淡的居高临下的笑意。
日光倾泻,为她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。
那一刻,整个广场仿佛都静了一瞬。
“诸位皇兄,皇姐。”
她的嗓音清泠如玉珠落盘,不高不低,却清清楚楚落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全场,鸦雀无声。
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