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不忘拉出自家弟弟来做对比:
“阿折他能给你的,孤一样不少。他没有的……孤也都有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”他语重心长,仿佛真心实意为弟弟考量,“阿折那身子骨弱不禁风,孤这也是怜惜他,为他分忧解劳。”
“孤定然能让你……日夜称心如意。”
“陛下倒是为他思虑周全。”
棠溪雪轻飘飘地评价了一句。
“孤自然是疼惜阿折的,”司星昼面不改色,言辞恳切,“所以,镜公主莫要再纠缠他了——尽管来纠缠孤。”
此刻的星泽帝王,浑然忘却了不久之前,他还准备着要替折月出气。
如今看来,他不把自家那病弱弟弟气得晕厥过去,已算仁慈。
毕竟,他此刻紧紧揽在怀中的,可是弟弟暗恋多年、求而不得,甚至只看一眼便激动到晕厥的织命天医。
“陛下与折月可真是……兄弟情深呢。”
棠溪雪轻笑出声,那笑声如碎玉投泉,带着几分玩味的涟漪。
“其实,我本就不喜欢折月神医,外间那些传闻,不过是些无稽之谈罢了。”
“所以,陛下多虑了,我从未想过纠缠于他。”
说着,她从腰间那个精巧的锦绣小包里,摸索出一颗以澄澈糖纸包裹、晶莹剔透如冰晶的星砂糖,反手随意地递给他。
他也饿了这么久,吃颗糖垫垫,别待会儿晕过去给她添麻烦。
“孤早知如此!”
司星昼接过那粒微小的糖,如接珍宝,心中郁结霎时烟消云散。
“定是庸碌之辈妒你才貌,编造谣言,肆意诋毁。”
在他心里,她如云间月、露中仙,合该被捧于九霄,受尽倾慕,怎会是屈身求怜之人?
他那弟弟,果然是久病困居,心思郁结,才会生出如此不切实际的妄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