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向圣非明先前打坐的蒲团之处,那里早已空空如也。
那位洞察世情的少年圣僧,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,回了房间。
棠溪雪仍安安稳稳地伏在谢烬莲清瘦却挺直的肩头,身形柔软得不可思议,全然倚靠着身后之人的支撑。
极淡的海棠冷香自她衣袂间丝丝缕缕地渗出,与谢烬莲周身清冽干净的雪莲气息无声缠绕。
交融成一种独特而私密的味道,甜而不腻,却无端端烧得人口干舌燥,心绪难平。
“织织?可要……起来了?”
谢烬莲揽着怀中温软的身躯,后知后觉地更加清晰地意识到——他的织织,是真的长大了。
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可以轻松抱坐在臂弯里,搂着他脖子撒娇的小团子。
此刻贴伏在他胸前的,是少女玲珑有致的曲线,隔着衣料传递来的温度与柔软,都带着陌生而令人心悸的触感。
“不要。”
她嗓音里还残留着未散的哭腔,软软糯糯的,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娇嗔与依恋。
“还没抱够……要把从前欠下的,这些年错过的,都一一补回来才行。”
她贪恋地在他微凉的颈窝处又埋了埋,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,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了些。
师尊的怀抱,安稳,温暖。
带着淡淡的药香与冰雪气息,是她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念想。
如今真实地拥抱着,让她眷恋得不愿醒,不愿分离。
外面的风雪、尘世的喧嚣、举世皆敌的困境,仿佛都被这一方怀抱隔绝,远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