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空空,方才那块琉璃冻的甜香似乎还残留在指尖,此刻却忽然变得滚烫起来,烫得他心头一悸。
一股莫名的悔意悄然滋生——方才,是不是吃得太快了?
是不是……该更仔细些品味?
“阿衍——”
他开口,向来清越平稳的嗓音,竟有些不易察觉的低哑发颤,如同静海之下陡然涌动的暗流,搅乱了表面的安宁。
“你方才说……是谁?”
“今日在镜月湖畔,偶遇一位手持寒玉雪魄扇的少女。”
云薄衍看着他骤然绷紧的侧影,语速放缓,字字清晰。
“辰曜王朝的镜公主,名唤棠溪雪,小字镜织。她见到我……便唤我师尊。阿兄的小徒儿,可是她?”
“是织织啊……”
谢烬莲轻轻吐出这个名字,嗓音低柔下去,似冰绡拂过最细腻的瓷釉,清冷中渗出一丝化不开的温柔。
那温柔太细微,却足以撼动他周身沉寂如古井的气息。
“她——她可……回来了?”
他倏然转向云薄衍声音的方向,冰绡覆目,却仿佛能穿透黑暗直视对方。
“阿衍,你见到的……当真是她吗?是她……本人吗?”
此刻,一切都被抛诸脑后。
他唯一迫切想知道的,是他逆天而行,以身为剑,斩向那天道枷锁,究竟……
有没有为小徒儿被囚困的魂魄,劈开一条归家的路?
他的织织,是否真的挣脱了魍魉桎梏,回到了这具本该属于她的身躯里?
“阿兄,”云薄衍心中酸涩,面上却维持着平静,“我未曾见过她从前的模样,无法断言如今这位镜公主,究竟是不是本人。此事……恐怕还需阿兄自行判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