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转身从一旁取过几样物事。
“但她托我给你带了些东西。”
他先打开了那只寒玉长盒,清冽梅香顿时盈满室内。
“她让我带了一枝朱砂红梅给你,是今晨带露折的。”
又将一个素雅的信封轻轻放在谢烬莲手边的桌案上: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最后,指尖拂过兄长肩上雪绒裘柔软的绒毛。
“阿兄身上这件裘衣,也是她为你准备的,她说昆仑雪冷,怕你冻着。”
云薄衍一件件耐心地说着,描述着每样物品的细节。
随着他的话语,谢烬莲那原本如终年积雪的莲峰般清冷寂然的容颜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一点点染上了暖色。
那并非霞光般的绚烂,而是初阳映雪时,雪地折射出的那种微金淡粉的内敛而珍稀的辉光。
他整个人,仿佛被无声地浸入了一罐清澈温甜的蜜水里,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,吸纳着这份独属于他的牵挂。
明明身处最惨淡的境地,目不能视,身陷轮椅,前程未卜。
可只因知晓了她安好,收到了她指尖传来的温度与思念。
他那颗沉寂如古井的心,便抑制不住地泛起欢愉的涟漪,层层叠叠温柔地荡漾开去。
“她安好,无恙……便足矣。”
良久,他低声喟叹,似满足,又似有更深的不舍与怜惜。
随即,他朝云薄衍伸出手,指尖微颤。
“阿衍,信。”
云薄衍将那封以梅枝暗纹洒金笺封缄的信,轻轻放入他掌心。
梅花琉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