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镜公主与月梵圣子不可言说的一千零一夜”,是他此生最大的黑历史。
“湖东,镜夜雪庐。”
棠溪雪眸光一闪,忽然又凑近了些,吐息几乎拂过他冷冽的衣襟。
“我和师尊的——新家哦!”
她靠得太近,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。
云薄衍心下微慌,脚下几乎是本能地连退两步,再度拉开那令他无措的距离。
就在他后退的刹那,棠溪雪的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。
眼底深处,一抹冰冷的寒意悄然浮起,如深潭骤生的漩涡。
她背在身后的指尖,轻轻抚过寒玉雪魄扇冰凉的扇柄,细微的摩挲间,一缕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杀意,无声萦绕。
只要——
他是假的。
敢冒充她心中谁也不能亵渎的那轮月光,她最重要的人……
那他便,该死。
然而,当她再度抬起眼眸时,唇边漾开的笑容却依旧清澈明媚,恍若方才那一闪而逝的冷意只是月光投下的错觉。
“剑起。”
云薄衍不再多言,广袖倏然一拂,指诀轻掐。
腰间蝶逝剑发出一声清越嗡鸣,应声出鞘,悬于半空,流转着清冷如月的华光。
他足尖在虚空轻轻一点,身形翩然落于剑身之上。
同时掌心微抬,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悄然涌出,如无形的云絮,将棠溪雪稳稳托起。
依旧未曾触碰她分毫,只引着她安然落于飞剑后端。
御剑诀成,剑光破空。
飞剑载着两人,如流星划过夜幕,径直穿过整片浩渺的镜月湖上空。
夜风猎猎,吹得两人衣袂翻飞,白衣与银发在月光下交织流淌。
下方湖面波光粼粼,倒映着天上孤月与剑影,碎成万千闪烁的银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