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极会盟在即,万邦来朝,辰曜王朝身为紫极天洲之主,九洲第一帝国,自是漩涡中心。
棠溪雪挑眉看他,忽然从对面起身,挪到他身边坐下。
原本宽敞的座位因她的靠近骤然局促。
她几乎挨着他,月白的裙裾与他素白衣袍叠在一处,分不清彼此。
鹤璃尘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。
洁癖的本能叫嚣着推开,可鼻尖萦绕的海棠香,袖下不经意相触的指尖温度,却让他生生按住了那股冲动。
只是她靠得这般近,近得他能看清她睫尖细微的颤动,近得他胸腔里那颗常年静如止水的心,忽然失了节奏。
“风雪?”棠溪雪偏头,吐息几乎拂过他耳畔,“国师大人说的,可是我的桃花债?”
她伸手,指尖极轻地勾起他一缕垂落肩前的墨发,在指间缠绕把玩。
发丝冰凉顺滑,如上好的玄缎。
鹤璃尘喉结微滚,侧眸瞥她,声音里带上一丝克制的轻斥:
“不成体统。”
“体统?”
棠溪雪欺身上前,软糯的嗓音像浸了蜜,一字字撩在他心尖上。
“我不懂什么体统……怀仙哥哥教教我呀。”
她唤他表字,那几个字从她唇间吐出,带着勾人的尾音:
“你邀我去观星台,我睡哪儿?难不成……”
她眸光潋滟地望进他眼底:
“睡在怀仙哥哥的星榻之上么?”
鹤璃尘呼吸一滞。
下一瞬,她竟真的起身,径直坐进他怀里!
“嘶——”
鹤璃尘哪里料到她如此大胆,温香软玉骤然入怀,他整个人僵如冰雕,只觉被她触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灼烧。
“大逆不道!”他声音发紧,耳根已染上薄红,“下去!”
“大逆不道的下一步……通常是家法处置哦。”
棠溪雪非但没退,反而伸手环住他脖颈,仰脸凑近,气息香甜。
“怀仙哥哥的家法……是什么呀?”
她说着,竟悄悄偏头,极轻地咬了一下他玉白的耳垂。
轰——
鹤璃尘眸色骤深,那双向来清冷无波的眼底,瞬间翻涌起压抑的暗潮。
他喉结重重滚动,故作淡然的表象寸寸皲裂。
“织织……”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声音已哑得厉害,“小祖宗,别玩了。”
他叹息,带着无奈,更多的却是纵容:
“是不是我太纵着你了?如今都敢这般明目张胆的欺负我。”
她在怀里轻轻蹭了蹭,他浑身绷紧,几乎要控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