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蹙眉问道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狐裘边缘柔软的绒毛,那触感冰凉顺滑,像抚过冬夜初降的新雪。
“是,按您吩咐,早已启程。”
栖竹恭敬回禀。
“由阁中精锐云纹卫护送,另聘了战堂口碑最佳的夜锋小队随行。两路人马一明一暗,互相策应。按理说……万无一失。”
话音未落,他腰间一枚青玉符骤然发烫,泛起刺目的赤红光芒。
栖竹神色一凛,急步走到一旁的水晶台前,将玉符嵌入凹槽。
晶台表面涟漪般荡开光华,浮现出密文——那是七世阁最高级别的紧急传讯。
片刻后,他脸色骤变,快步回到司星悬身侧,声音压得极低:
“主上……货,被劫了。”
司星悬霍然转头。
一直疏淡平静的眸子里瞬间凝起寒冰,周身那股慵懒病气骤然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在权势与血腥里淬炼出的阴鸷。
那是折月公子另一张面孔,鲜少示人,却真实存在。
“什么人?”
他声音很轻,却让阁内的温度骤降。
“七世阁精锐加夜锋护送……能在他们手中劫走东西?”
他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倒衬得眸色更寒。
“倒是让我,开了眼界。”
栖竹面色凝重如铁:“传讯语焉不详,只说对方皆是顶尖高手,行动如电,配合无间。我们的人……几乎未能组织有效抵抗。货物被劫后,对方瞬息消失在墨海郡错综的水道山林间,追无可追。”
“墨海郡……”
司星悬缓缓靠回椅背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眼底寒光流转,如同深潭之下暗涌的旋涡。
“睿王棠溪墨的封地,帝国水师玄墨港所在,官道水陆皆有重兵把守。”
他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淬着冰冷的讽刺。
“在那里,劫我七世阁的货?”
他指尖叩击的节奏不变,一声,一声,在寂静的阁内格外清晰,像某种倒计时的钟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