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前,是哪方势力要买那批货?”
栖竹垂首回忆片刻,迟疑道:
“探子回报,买家背景极深,层层遮掩,但蛛丝马迹隐隐……指向内廷。”
“内廷?”
司星悬重复这两个字,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关窍,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讽刺至极的笑容。
那笑容漂亮得惊人,眼尾微扬,唇色因情绪波动染上薄红,却也冰冷得刺骨,如同冰原上盛放的毒花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棠溪夜。”
他气得连呼吸都有些不稳,胸膛微微起伏,眼中怒火滔天,却偏偏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低哑破碎,裹挟着压抑不住的戾气。
“买不回去,便动手抢?真是……乾纲独断,霸道得很啊。”
他几乎能想象那位圣宸帝的行事风格——不动声色,雷霆万钧。
只怕不止派了顶尖高手,连墨海郡的水师、巡防,都暗中行了方便,甚至亲自动手。
谁不知北辰那几位王爷,个个对长兄忠心不二,唯命是从?
当年先帝膝下九子,夺嫡之争本是血流成河,却在棠溪夜手中化作平稳更迭,皇权空前稳固。
那位帝王的手腕与心计,他向来清楚。
为了想得到的东西,棠溪夜素来是——不择手段,不计代价。
“睿王……可不就是棠溪夜麾下最忠心的猎犬么?”
司星悬冷笑,指尖无意识收紧,狐裘绒毛被攥得微微变形。
“封地、兵权、荣耀,哪一样不是那位好皇兄给的?如今替他办这点私事,自然尽心竭力。”
“他可真敢——”
怒极攻心,一股腥甜骤然涌上喉头。
司星悬猛地以帕掩口,一阵剧烈的呛咳撕裂了阁内的寂静。
雪白的丝帕上瞬间洇开刺目的红,如同皑皑雪地里猝然绽放的红梅,妖异而凄艳。
司星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