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竹压下心中那点微妙的怪异感,恭敬答道。
“请的是九洲最好的工匠,所用木料、漆器、摆设皆按最高规格采买,力求……分毫不差。”
他实在不解。
主上为何要在自己那座华美宫殿旁,复刻一座北辰皇宫公主的居所?
这爱好着实费解,且费钱——那可不是寻常宅院,是公主规制的宫殿建制。
但栖竹不会多问。
他只知道,当主上用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吩咐一件事时,那件事就必须做到极致。
“嗯,那就好。”
司星悬的目光重新落回下方的拍卖台,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。
唯有指尖在丝帕上无意识蜷紧的细微动作,泄露了一丝波澜。
“这样日后……她若是来星泽……”
“主上???”
“呸。我说的是,她那宫殿设计得不错,值得收藏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镜公主那些旧物……听说,有人想加价回购?”
“是。”栖竹颔首,青色衣袂在星辉下泛着幽微的光,“对方愿出市价三倍,透过三层中间人递话,诚意很足。”
“不卖。”
司星悬想也不想,断然驳回。
两个字,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
“传话下去,此事不必再议。”
他是个顶尖的商人,深谙奇货可居、待价而沽之道。
若是寻常珍宝,他自然乐见价格水涨船高,甚至推波助澜。
可那些棠溪雪的旧物——那些她用过的笔、翻过的书、戴过的簪,不知为何,他心底便生出一股强烈的排斥,仿佛那些物件本就不该再沾染旁人的温度,不该再被别的目光窥探。
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,连他自己都未曾细究缘由。
“那批东西,不是早让你派人护送回星泽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