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略显清瘦却肌理分明的身躯,逐渐暴露在温暖而明亮的烛光下。
肤色冷白,此刻却因羞赧与无措,迅速漫上一层薄薄的漂亮的淡粉,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锁骨,甚至更往下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棠溪雪刚起身从一旁的多宝阁上,取下一只早已备好的青玉药盒。
转身回来,看到眼前的景象,饶是她素来从容,也不禁怔住了。
药盒险些脱手。
她眨了眨眼,漂亮的眸子因惊讶而微微睁大。
冰雪似的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极淡的桃花般的红晕,比胭脂更自然生动。
“砚川,上药……需要脱得这般……彻底么?”
裴砚川闻言也彻底僵在了原地,像一尊玉雕。
他白皙的肌肤在她的目光下,那片淡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,几乎要烧起来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巨大的困惑与羞赧:“不、不是……侍寝么?”
四目相对,一个惊讶,一个懵懂。
棠溪雪深吸一口气,迅速压下心中那点异样,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上。
有些是冻裂的口子,有些是明显的淤青,甚至还有几道细长的似被尖锐物划破的血痕。
她的目光中浮起了一抹怜惜。
“罢了。”她转身将一张柔软厚实的雪绒薄毯抛给他,“就这样,躺到榻上去。”
这样……确实方便上药。
左右都是她的人,看看也无妨。
这朵小白花——好粉。
“……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