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愈发静谧,暖香氤氲,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“砚川,”棠溪雪放下手中书卷,声音温软,打破了寂静,“怎么换了衣裳?今夜那身白衣,衬你极好,恍若无暇美玉,清贵出尘。”
她说着,指尖轻轻点了点身侧的软榻空位。
“坐吧。”
裴砚川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。
那声夸赞,像一片最轻柔的羽毛,却精准地落在他心口最酸软的地方,勾起一阵混杂着甜蜜与苦涩的悸动。
他依言上前,却未立刻落座,只是站在原地,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,在眼下投出不安的影。
“那件衣裳……”他低声开口,声音干涩,“湿了。”
“湿了?”棠溪雪眉梢微挑,语气带着一丝惋惜,“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她端坐起身子,寝衣的银线雪花随着动作泛出细腻的光泽。
她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。
然后,她红唇轻启,清软如初雪融水的嗓音,平静地吐出两个字:
“脱吧。”
那声音太轻,太柔,像初春时节最娇嫩的花瓣,猝不及防地落在掌心,带着令人心尖发颤的甜意与不容置疑。
裴砚川整个人僵住了。
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,又急速褪去,留下耳中一阵嗡鸣。
他羞涩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他还没来得及看……教材。
他脑中一片空白,指尖冰凉,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执行那两个字。
细碎的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过分安静的殿内响起,格外清晰。
苍青色的外衫滑落肩头,然后是内里的单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