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雨紧随其后,手中灯笼在风中晃动,那点暖黄光晕在无边的灰暗与雪色中,显得微弱而孤独。
两人一前一后,踏入竹林。
竹叶积着雪,风过时簌簌轻响,偶尔有沉甸甸的雪团从高处滑落。
“殿、殿下……您等等奴婢,别走太快……”
微雨的嗓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意,几乎要带上哭腔。
竹影森森,在灯笼光里摇曳变幻,拉长出各种诡异的形状。
微雨紧跟几步,几乎要贴着棠溪雪的背,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别怕,我在呢。”
棠溪雪温声安慰,那从容的语调让暗处本欲现身护持的暮凉,顿时止住了脚步。
他家殿下的胆子,向来大得很。
行不过百步,眼前豁然开朗。
竹林尽头,竟是一片开阔的临湖坡地。
白雪皑皑的大地上,赫然矗立着一株巨大的山茶树。
时值深冬,这山茶竟开了满树红艳的繁花。
碗口大的重瓣花朵,层层叠叠,缀满每一条枝杈。
在雪光的映衬下,红得惊心动魄,灼灼如火。
镜湖山茶花
“天——这真是我不花钱,就能白捡的吗?”
棠溪雪惊喜地望向那株红山茶的后方——镜月湖畔,一座宅邸的轮廓静静浮现。
那是座颇具规模的江南园林式建筑,沉默地屹立在湖光雪色之间。
白墙黑瓦,飞檐翘角,依稀可见昔日的精巧与气派。
然而如今,墙皮大片剥落,露出内里灰败的砖石;
院墙高耸,墙头却生满枯黄的野草,在寒风中瑟瑟颤抖;
朱漆大门紧闭,门上的铜环锈蚀成了暗绿色,仿佛已多年未曾开启。
“虽旧了些,但底子极好。稍加修缮便能住人!”
棠溪雪越看越满意。
“这宅子,究竟是何来历?”
“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