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中掠过一丝亮色,如寒星乍现。
她微微直起身,雪色的广袖滑落,露出半截莹白手腕。
“细说。”
“闹鬼的宅子?”她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,非但无惧,反而透出盎然兴致,“不要钱的……大宅?”
她重复着这几个字,眸光流转间,已带上了审视宝藏般的锐利。
“微雨,这哪里是闹鬼?”她声音里含了笑,如碎玉轻碰,“这分明是闹金。”
“这泼天的富贵,总算是轮到本宫了。”
“还等什么?速去瞧瞧我未来的新家!”
“殿下!”微雨急了,连忙劝道,“殿下,现在入夜了,您——您真要去看鬼宅吗?”
“夜里才好。”
棠溪雪已示意车夫转向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正好看看到底有没有鬼。”
微雨张了张嘴,看着自家殿下眼中那簇跃动的光芒,知道再劝无用。
只得将怀中手炉又塞得紧了些,认命地提稳了灯笼。
马车沿着镜月湖岸徐行。
越往东,人烟越是稀少。
湖面浩渺,水波轻漾,泛起朦朦银灰。
薄雾自湖心升起,丝丝缕缕,缠绕着岸边飞雪堆烟的柳枝,将远近景致晕染得如水墨淡写。
“殿下,到了。”
马车最终停在一处生着荒草的岔路前。
前头已无车马通道,唯有一条覆着新雪的小径,蜿蜒通向一片黑黢黢的竹林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棠溪雪撩开车帘,踏足地面。
“殿下,不知是不是错觉,这地界似乎比起其他地方更冷——”
“无妨。”
寒气瞬间裹挟而来,她却不以为意,只拢了拢肩上银狐裘的领子。
“我们走吧!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