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重要的是,那画像跟他如此神似,他有种自己被拿去拍卖的感觉。
北辰霁的额角青筋,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。
他这小侄女……怎么总能精准地踩中他的雷点?
烧了他母妃画像的是她,如今重画一幅吊着他,还要拿去拍卖折腾他的……还是她!
“出个价。”北辰霁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言简意赅,“这幅画本王要了。不必经拍卖行。”
“既然小皇叔如此诚心……”
棠溪雪眸光流转,似是思索了片刻,才悠悠道。
“听闻小皇叔在镜月湖畔,新建了一座烟雪居,景致颇佳,正合我意。侄女近来正想在宫外寻个清静住处……”
她点到即止,目光轻浅地看着北辰霁。
烟雪居。
那是他耗费心力,择帝都最佳地段,亲自督造,原本打算在年末赠予沈烟的礼物。
北辰霁沉默了一瞬。
“好。”
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千溯。
“去将烟雪居的房契取来。”
“王爷?”
千溯一怔,下意识确认。
那宅子……不是要给沈小姐的么?
“去。”北辰霁声音微沉。
“遵令。”
千溯不敢多言,迅速离去。
“那就……多谢小皇叔慷慨了。”
棠溪雪唇角微微上扬。
北辰霁看着她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,忍不住冷哼:
“玄胤是短了你吃穿用度,还是给不起你一座公主府?竟需跑到本王这里来敲竹杠?”
谁不知圣宸帝棠溪夜对她宠溺无度?
留居宫中长生殿,一应用度堪比帝王,会缺帝都一座宅邸?
“这不一样。”棠溪雪理直气壮,“白得的,自然更好。”
“……”
北辰霁被她噎得无语,半晌才没好气道:“合着本王就是个冤大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