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皇叔言重了,这叫各取所需,物有所值。”
不多时,千溯匆匆返回,将一叠文书恭敬奉上。
棠溪雪仔细查验了地契房契,确认无误,这才满意地收好。
“此画,便归小皇叔了。”
她抬手示意,姿态洒脱。
北辰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,亲自上前,小心翼翼、如对待易碎珍宝般,将那张画纸从案上取下。
动作轻柔得与他平日冷硬形象截然不同。
“表哥!”
花容时眼睁睁看着画被取走,心痛不已,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“这画……这画作实为仙品,我实在喜欢得紧!你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便对上了北辰霁冷飕飕的一瞥。
“这是本王母妃的画像。”
“你待如何?”
“……”
花容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,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。
母、母妃画像?
那位早逝的、他从未有幸得见的姑姑?
满腔的不舍,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,只剩下尴尬与讪讪。
“原……原是姑姑画像啊……”
他干笑两声,默默缩回手,小声嘟囔。
“倒是我……自作多情了。”
看着北辰霁仔细卷起画轴,如同护着绝世珍宝般收好。
花容时心底有一丝空落落的怅然。
像春日里一场骤雨过后,满树繁花被打落枝头,空余满地湿漉漉的残红,与空气中挥之不去的香。
他再抬眼时,只捕捉到一抹翩然远去的雪色衣袂。
棠溪雪已转身朝染霞斋外走去,衣袂飘飘,潇洒肆意。
“这么一看,她——也是仙品。”
花容时似自语又似叹息。
话音未落,旁边便传来一声毫不客气的冷嗤。
“表弟,你这是……真的饥不择食。”
花容时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