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容时深吸一口气,强行按下心头的激荡。
他目光复杂地看向棠溪雪,语气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别扭。
“镜公主倒也不必……如此恋慕本公子。”
他抬手指向画中那绝色佳人:
“特地画了一个,与我如此肖似之人。”
棠溪雪闻言,只是弯了弯唇角,笑而不语。
唯独北辰霁,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未曾离开那幅画,仿佛要将其烙印进灵魂深处。
那眼神专注,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恍惚。
画中美人,是他早逝的母妃——绮梦花都的长公主,花轻晚。
母妃留下的唯一画像,此前已被棠溪雪付之一炬。
为此,他对她的厌恶与恨意,几乎刻入骨髓。
可如今……她竟将那幅早已化为灰烬的画像,分毫不差地……重现于世。
不,不止重现。
画圣遗作固然精妙,却少了一分鲜活。
而眼前这幅,笔触间灌注的情感更加深沉饱满,美人的眼眸似乎真有了温度,唇角笑意也愈发温柔真切……
甚至比原画,更添三分灵动神韵。
“小皇叔,我这幅画能通过考评吗?”棠溪雪抬眸看他。
“这幅画,考评自然是——甲上。”
北辰霁终于将目光从画上移开,看向棠溪雪。
他原本打算,无论她画出什么,都要寻个由头给她最低的评分,好好挫一挫她的气焰。
谁能想到,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,一出手,便是这等直击他软肋的王炸。
“镜织,此画可否割爱?”
北辰霁顿了顿,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商量意味。
“那怎么行?”
棠溪雪一口回绝,干脆利落。
“这可是我的挚爱。”
在北辰霁眸光微沉时,她话锋一转,慢条斯理地补充:
“既是挚爱,自然该有与之相配的价值。我打算将它送往七世阁拍卖行。小皇叔若当真喜欢,届时……也可前往竞拍。”
“你竟要将它拿去拍卖?!”
花容时失声惊呼,仿佛心爱之物即将被夺,满脸痛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