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嗤笑一声,字字如刀:“贱不贱啊?”
沈羡温润的面容上终于闪过一丝不悦。
“风小将军,这是我与殿下的私事,与你无关。”
他声音依旧温和,却已透出冷意。
“我与殿下,不过说句话罢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风灼那身略显凌乱的绯红衣袍,语气微沉:
“倒是风小将军,光天化日之下与女子在竹林间拉扯纠缠,实在孟浪,有损殿下清誉。”
“呸!”
风灼火气瞬间上涌,指着他的鼻子。
“小爷跟你说清楚,阿雪是我的!你不喜欢她就滚远点,别在这儿假惺惺地装好人,平白污了她的名声!”
眼看两人之间剑拔弩张,一直静立在不远处假山后的风意轻咳一声,缓步走出。
“阿灼,”他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麟台禁私斗,莫要生事。”
风灼咬了咬牙,狠狠瞪了沈羡一眼,到底没再上前。
“风小将军,”沈羡拂了拂衣袖,恢复了温雅从容,只是眸光微冷,“好自为之。”
说罢,他不再停留,转身踏雪而去。
棠溪雪转过回廊拐角,便见一道天青色身影静静立在檐下。
裴砚川不知已等了多久,他的身影与身后粉墙黛瓦、覆雪庭园融成一幅静谧的水墨画。
他手中捧着一卷书册,目光却始终望着她来时的方向。
看见她走来,他立刻迎上前。
“殿下,晨安。”
声音清冽如雪水初融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。
“砚川,早。”棠溪雪侧首看他,微微一笑。
那笑意如寒梅于雪中悄然绽放,清艳里透着暖意,瞬间点亮了她清冷的眉眼。
“你娘亲和妹妹在梅院可安顿好了?住得可还习惯?”
“谢殿下挂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