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雪缓缓抬起眼帘,那双眸子清澈如秋水洗过的寒星,望进了风灼的眼中。
风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。
窗外的雪光似乎都在他眼前晃了一下。
心中被烫出一个带着疼与痒的小洞。
“那、那是自然!”
他猛地挺直了背脊,像只被踩了尾巴又强装镇定的雪豹,声音却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颤意。
“小爷我……我自然比他好上千倍万倍!”
话一出口,他便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。
没出息!
这么多年过去了,怎么她一句话,一个眼神,还是能让他方寸大乱,连话都说不利索?
她可是个坏女人!
可目光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,怎么也无法从她脸上移开。
那双盛满桀骜与不耐的眼睛,此刻却湿漉漉的,映着窗外的雪与她沉静的脸,像是浸在寒泉里的黑曜石,固执地一眨不眨地锁着她。
他们是自幼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。
哪怕她那么坏,他还是见不得她的未婚夫,对她有半分轻慢与不珍惜。
“这破婚约……当初也不知道你死活求来做什么。如今看来,不过是个笑话。”
棠溪雪静静听着他这带着刺却又裹着委屈的抱怨,非但没有恼,反而极轻地点了点头。
冰雪般的面容上,浮起了柔柔的浅笑。
“嗯。”
她应了一声,声音比方才更柔和了些,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结冰的湖面。
“燃之说得对。”
这简短的五个字,落在风灼的耳畔。
“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