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吗?就算是妹妹,她都嫉妒。”
“哪里比得上沈烟小姐识大体……”
“……”
然而今日,棠溪雪仍坐在自己靠窗的位置上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案上零散的纸张与笔具。
天光透过明瓦,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安静的阴影,神色淡漠,仿佛周遭的喧嚣,半分也落不进她眼里。
“砚川,这次考的如何?”
棠溪雪随意问了一句。
“答完题了。”
裴砚川没想到她会关心自己,低声回了一句。
“多谢殿下帮忙借来笔墨砚台。”
他已将用毕的笔墨砚台仔细擦拭干净,双手捧着,恭恭敬敬地放回了前方光洁的讲案原位。
就在这时,一道高大身影带着一身未散的燥郁气息,斜倚在了她旁边的窗棂上。
小将军风灼,抱着手臂,目光如淬火的刀锋,先是在人群中那对瞩目的兄妹身上剐过,继而冷笑着砸向棠溪雪。
“啧。”
他声音带着刺骨的嘲讽。
“你那心心念念的未婚夫婿,此刻眼里可全是他那好妹妹,连半分眼风,都舍不得施舍给你这正主呢。”
棠溪雪整理纸张的指尖顿了一瞬,并未抬头。
风灼见状,心头那股无名火却烧得更旺,他俯身靠近一些,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后面的话。
每个字都浸着压抑的怒意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痛楚:
“我真是不明白……”
“你当年眼睛究竟是瞎到了何种地步——才会弃了我,选了这么个玩意儿?一点男德都没有!”
他的话语苦涩至极。
“他自是没有我的燃之那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