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羡语气带上了明显的劝阻之意,甚至下意识向前半步。
回应他的,是一声沉闷的巨响!
“嘭——!”
棠溪雪抬脚,用尽力气踹在那扇紧闭的挂满寒霜的铁门之上。
门栓震颤,冰屑簌簌落下。
在这极寒的冬夜,水牢之内,只怕早已冰水刺骨,甚至冻结成窟。
她回眸,目光如淬火的冰刃,扫过周围闻声欲动却又僵住的司刑台差役,最后落在沈羡愕然凝固的脸上。
“本公主倒要看看——”
“谁敢碰我一下?”
她一字一顿,声音并不高亢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威压,通身的气场骤然一变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传闻中懦弱的模样?
那是一种久居上位、生杀予夺浸染出的凛然威严。
“嘭——”
她再次发力,那扇本就年久失修、又被寒意冻得发脆的铁门,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,被她彻底踹开!
阴寒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着隐约的血腥味。
门内昏暗,只有高处一扇极小的气窗透入惨淡的月光,照亮下方一方浑浊的浮着碎冰的污水池。
池边,隐约可见一道人影。
“拦我?”
棠溪雪立在洞开的门口,身影被身后刑房的火光拉得极长,投进水牢的黑暗里,宛如一尊骤然降临的神祇,冰冷的目光压得所有人呼吸困难。
“便是以下犯上!”
“论罪——当诛!”
四周一片死寂。
沈羡怔在原地,望着门口那道决绝而陌生的身影。
他嘴唇微动,却终究没有再吐出阻拦的字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