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稚嫩却清晰:“没事了,以后你们跟着我。”
镜公主年幼
他们心口那簇由她点燃的火,从未熄灭。
所以,愿意。
愿意用一身武艺,换她一夜安寝。
愿意用满身伤痕,换她片刻欢喜。
愿意用沉默的脊背,挡住所有射向她的明枪暗箭。
愿意用此生漫长的黑夜,去守卫记忆中那个提灯少女给予的短暂却永恒的黎明。
纵使她不再记得。
纵使前程晦暗未卜,人心沧澜迭起。
他们愿意。
此志如山,此心匪石。
“走!”
棠溪雪的声音斩断了所有迟疑,像冰凌碎裂般清晰。
“外面大雪未停,殿下多穿点。”
她任由梨霜与青黛为她迅速系好厚实的雪绒织锦斗篷,月白色的缎面在烛光下流转着暗涌般的光泽。
她转身,步履带风,斗篷下摆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,径自踏入殿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殿下要备轿辇吗?”
“让轿辇跟着。”
棠溪雪走得飞快,轿辇则在后面跟上。
拂衣无声走在她身边,始终落后半步,手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,指节微微绷紧。
她的身影在廊下摇晃的宫灯映照下,像一柄沉默的利刃。
而更深浓的阴影里,暮凉的气息如烟似雾,将前方那道纤细却笔直的身影,牢牢护在无形的警戒之中。
“司刑台距离咱们长生殿倒是不远,只是那里平日没人敢靠近。”
夜已深,只有他们急促却整齐的脚步声,敲打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发出清晰而孤寂的回响。
“殿下,我们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