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萧景行眉眼一皱,厉声怒斥道:
“三弟!边关军务可不要妄言!”
“你借口偶感风寒,在靖王府里闭门不出,顿顿大鱼大肉养了足足半个月的病!你连京城的城门楼子都没迈出去过一步,焉知塞外白骨成堆、刀光见血的凶险?!”
话音未落,文官队列前排的兵部右侍郎杨廷和当即迈步出列。
这位五十出头的北地老臣面皮铁青,双手高举象牙笏板,洪声附和:
“陛下容禀!大皇子殿下所言句句属实,绝非危言耸听!”
杨廷和转头怒视萧景琰,声若洪钟:
“恐陛下忧虑天下,未来得及回诏于兵部。但宣府镇送来的军情,兵部车驾司亦有留底!”
“入冬以来,赫连王庭右贤王座下的三万金帐精骑确已拔营起寨,携大批攻城器械离了驻牧草场!”
“此事千真万确!老臣愿以兵部职权及项上人头作保,九边如今已是危在旦夕!”
武将班列里,几名出身北地的勋贵边将也顺势跨出半步,双手抱拳,扬声喝道:
“末将等亦可拿性命作保!三万胡骑拔营异动,九边防线旦夕可破,还请靖王殿下莫要拿边关数十万将士的身家性命开玩笑!”
数名武将身上透着久历沙场的煞气,齐刷刷逼视过来,企图凭着兵部与武将群体的滔天气势,将萧景琰彻底压死在御道上。
面对这咄咄逼人的阵仗,萧景琰不避不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