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迎着杨廷和喷火的双目,轻笑一声:
“杨侍郎莫要急着拿官印和脑袋赌咒,留着脖子回家吃饭不好吗?”
萧景琰负手而立,环视了一圈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北地武将,慢条斯理地说道:
“兵部的探马眼力着实不差,隔着几十里风雪,把胡人拔营起寨、搬运攻城器械的动静瞧了个一清二楚。”
“只可惜啊,你们兵部的夜不收只瞧见了贼人拔营,却连他们的刀尖朝哪边指着,都没弄明白!”
杨廷和面皮一沉,刚要张口叱责,却被萧景琰陡然拔高的嗓音截断了话头。
“本王今日便替你们兵部,把这下半截军情给补齐了!”
萧景琰声势铿锵:
“那三万金帐精骑的马头,压根就没有朝南对准咱们大乾的边墙!”
“就在五日前,右贤王连夜吹响牛角号,三万铁骑紧急调转马头,一路越过黑水河,火急火燎地奔向了阴山脚下!”
他迎着满殿惊愕的目光抛出了实情:
“他们哪还有半点闲工夫南下叩关?阴山脚下的乞颜部反了!“
”不仅一把火烧了王庭的过冬草场,还连夜端了他们的粮草大营!”
“赫连王庭自个儿的后院早就烧起了冲天大火,那三万金帐精骑,是赶着回去救火、镇压乞颜部叛乱的!”
此言一出,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北地派系官员与边将们皆是一愣,全都呆若木鸡地怔在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