蟠龙金柱间,铜鹤香炉里飘出的青烟盘旋而上。
高台龙椅之上,天盛帝面沉如水,搭在鎏金龙头扶手上的五指纹丝不动。
偏偏在这鸦雀无声的当口,萧景琰步履从容地迈出宗室班列,稳稳停在御道中央。
他垂目瞥了一眼还伏在地上抹泪的萧景行,不咸不淡地开了口:
“大皇兄这一番哭谏,字字句句皆系于九边将士的冷暖安危,连弟弟听着,都忍不住要为皇兄这片心系边防的拳拳忠孝叫一声好。”
还不待萧景行接话,萧景琰便话头一偏,追问了一句:
“不过,弟弟这儿有一桩不明之处,还望大皇兄当堂解惑。”
“皇兄方才呈上的那份宣府加急密报,不知是何日从边关发出的?”
萧景行脸色疑惑,瓮声回道:
“自然是五日前由宣府总兵亲笔,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师,两日前方才抵京!”
“五日前?”
萧景琰摇了摇头,长叹了一口气:
“大皇兄执掌部分京营防务,成日里与九边将领互通军情,按理说这消息传递最是灵通不过。怎么身在兵权中枢,这耳目反倒滞后得如此可笑?”
他隔空指了指萧景行手边那卷文书,直言不讳:
“皇兄拿来当做尚方宝剑、在御前哭得声泪俱下的这份十万火急密报,早在三天前,就已经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纸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