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是怕他,是谨慎。
一个谨慎的东西,不会轻易暴露自己,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叶清风想,要让它露出尾巴,得先让它觉得自己占了上风,觉得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,觉得这个入局的人不过是一颗可以摆弄的棋子。
所以他设了这个局,选择以身入局。
叶清风把手里那片树叶放在嘴边,吹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,像鸟叫,又不像。
旁边一个正在斗蛐蛐的小孩忽然抬起头,往他这边看了一眼。
他看见了树叶在动,看见了树根上那个浅浅的凹痕,可他没有看见人。
他揉了揉眼睛,又低头继续斗蛐蛐。
......
广场上的人比上午多了不少。
不是等活的,是来看热闹的。
金满仓那个商人的事传遍了整条街,有人说是真的,有人说是碰巧,有人说是那个道士和金满仓串通好了演的一出戏。
可不管信不信,他们都来了。
有的站在石阶上,有的靠在柱子上,有的蹲在路边,眼睛都盯着同一个方向——那个蹲在地上的小孩。
石头还蹲在那里,把那块写着“卖身葬父”的木板立在面前,旁边放着三张纸条。
不,现在是两张了。
第一张已经卖掉了,卖了一百文。
剩下的两张,第二张标价一两,第三张标价十两。
“一两?十两?这不是抢钱吗?”一个穿灰布短褂的汉子站在人群前面,两手叉腰,声音很大。
“就两张破纸,敢卖这个价?”
旁边有人接话。
“你不知道,刚才那张真的灵。金老板看了,回去就逮着他老婆偷人。你说灵不灵?”
“那是碰巧。这种事,早就有人传了。”
“那你买一张试试?不灵你不给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