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布汉子哼了一声,不说话了。
他兜里只有几十文,买不起。
就算买得起,他也不舍得。
一两银子够他一家吃几个月,花在一张纸条上,疯了。
另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人从人群后面挤进来,看了一眼那两张纸条,又看了一眼石头的脸,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,又收回去了。
他犹豫了。
一两银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,可万一不灵呢?
万一这个小孩是个骗子呢?
万一那张纸条上写的是废话呢?
他把手从怀里抽出来,摇了摇头,退到一边。
更多的人只是看,不说话,也不掏钱。
他们想看第二张纸条被打开,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,想看看是不是也像第一张那样灵。
可没人愿意花一两银子替他们开这个眼。
石头蹲在地上,低着头,不看任何人。
他的手放在膝盖上,压着那两张纸条。
纸被他的体温捂热了,边角卷起来,皱巴巴的。
他的腿麻了,换了个姿势,把木板扶正,又低下头。
他在等。
他知道会有人来的。
那个道人说的。
日头偏西了,影子拉长了。
广场上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,有的走了,有的来了,有的走了又回来。
议论声嗡嗡的,像夏天的苍蝇,赶不走,也听不清。
孟青从城东一路走过来,走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