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纸条是假的呢?
万一那个道士在胡说八道呢?
万一他去了,什么都没看见,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?
他又走了几步,往回家的方向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万一纸条是真的呢?
万一他去了,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呢?
他不知道哪一种结果更可怕,可他知道,他必须去。
不去,那根刺永远拔不出来。
他咬了咬牙,转身朝城南走去。
他的步子很快,比平时快得多。
他穿过两条街,拐进一条巷子。
巷子很窄,两边的墙很高,墙头长着枯草。
他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,嗒嗒嗒的,像有人在后面跟着他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没有人。
只有他自己的影子,被拉得很长,像一根黑色的绳子,拖在地上。
巷子的尽头,就是城南柳巷第三家。
一座两进的小院,青砖黛瓦,门口种着一棵槐树,树干很粗,枝叶茂密,遮住了半个院门。
院门关着。
金满仓站在门口,没有敲门。
他绕到了后巷,后巷更窄,只能容一个人走。
墙根下堆着几口破缸,缸里积着雨水,水面上漂着枯叶。
后门虚掩着。
金满仓的手抬起来,又放下了。
他在想,万一推开这扇门,看见的是妻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,那他该怎么解释?
说他路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