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半盏茶,金满仓又站起来了。
这次他没有坐下,他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
太阳把整条街染成了金色,行人匆匆,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的心跳更快了,快得像擂鼓。
他想回家,不是回自己家,是去城南柳巷。
他想去看看,那里到底有没有“客”。
可他不好意思说出来。
那几个朋友还坐着,酒杯还端着,话还说着。
他要是突然走了,他们肯定会问。
问了他怎么说?
说有个道士给他写了张纸条,说他妻子偷人,他要去看看?
他丢不起这个人。
金满仓回到座位上,又倒了一杯酒。
他的脸色很难看,不是白,是青。
刘老板终于忍不住了,放下酒杯,看着他:“金老板,你到底怎么了?有什么话不能跟我们说的?”
金满仓沉默了片刻,端起酒杯,一口闷了。
“没事。家里有点小事,我得回去一趟。你们喝着,账算我的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,放在桌上,转身就走。
刘老板几个对视一眼,都没有起身。
他们觉得金满仓今天不对劲,可哪里不对劲,说不上来。
可能是家里真有事,可能是身体不舒服,可能是生意上出了岔子。
他们猜了几种可能,没有一个猜到是妻子偷人。
这种事,谁也不会往那上面想。
金满仓出了望月楼,没有往城南柳巷走。
他走了几步,停下来,站在街边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他犹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