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二十七个孩子,背后是一百二十七个家。那些当爹当娘的,这些年是怎么过的,下官亲眼见过。”
陈汪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吕文远继续道:“下官知道,有些事,不该问的不能问。可这案子,压了三年,再压下去……”
“再压下去,又如何?”陈汪海打断他,语气依旧平和,却带着一丝冷意。
“文远,你是聪明人。有些话,不用我说得太明白。”
吕文远沉默了。
陈汪海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,又恢复了那副和气模样。
“罢了罢了,不说这些。文远啊,我来找你,是另有要事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请柬,放在桌上。
“今晚,城东周家设宴,请了几个朋友聚聚。周家、王家、李家、赵家,都是咱们泾阳府有头有脸的人家。我希望你也能来。”
吕文远看着那张请柬,没有伸手去接。
他心里门清。
这四个家族,都是泾阳府的豪绅。
周家做药材生意,王家开钱庄,李家有绸缎庄,赵家是粮商。
他们凑在一起,能有什么好事?
联系到刚刚陈汪海的话,他心中顿时明白。
这是想把他拖下水。
“府台大人厚爱,下官心领了。”吕文远推辞道。
“只是这几日身子不适,夜里咳嗽得厉害,大夫说不宜饮酒赴宴。怕是要扫大人的兴了。”
陈汪海看了他一眼,目光幽深。
片刻后,他笑了笑,收回请柬。
“既如此,那便罢了。文远好生养病。”
他起身,吕文远忙跟着站起来,送到门口。
临上轿时,陈汪海回头,似笑非笑地说:“文远啊,你这病,可得早些好。毕竟,往后的日子还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