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厅里,知府陈汪海正端着茶盏,气定神闲地坐着。
吕文远进门时,微微一怔。
陈汪海今年五十有三,平日面色晦暗,常带着倦意。
可今日看起来,竟比往日年轻了许多,脸上皱纹都浅了,气色红润,像换了一个人。
“下官见过府台大人。”吕文远躬身行礼。
陈汪海笑着摆手:“文远不必多礼,快坐。”
吕文远落座,下人重新上了茶。
陈汪海抿了口茶,闲聊了几句天气、公务,忽然话锋一转:“文远啊,最近那些失踪案,还在查?”
吕文远心头一凛,面上不动声色:“是。下官不敢懈怠。”
陈汪海点点头,语气随意:“查得如何了?”
“线索不多。”吕文远斟酌着说。
“据下官查访,这些失踪的人,多是城西一带的。有传言说,跟城外的货郎有关。但货郎已死,死无对证。”
陈汪海“嗯”了一声,没接话。
吕文远等了几息,试探道:“府台大人可是对此案有什么指示?”
陈汪海笑了笑,放下茶盏:“指示谈不上。只是提醒你一句,这案子,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吕文远心头一沉。
差不多就行了?
这是什么意思?
他抬头,看向陈汪海。
对方依旧是那副和气生财的笑容,但那双眼睛里,分明藏着别的东西。
吕文远忽然明白了。
这案子,陈汪海有份。
他沉默了片刻,斟酌着开口。
“府台大人,下官斗胆说一句。这失踪的人里面,包括了一百二十七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