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帘落下,轿子抬起,渐渐远去。
吕文远站在门口,看着那顶轿子消失在街角。
秋风起,卷起几片落叶。
他站了很久。
这种吃人血馒头的事,他做不来。
哪怕这官不做,他也做不来。
他转身,慢慢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,又抬头看了看天边。
那团乌云还在,雷电还在劈,一下一下,像敲在他心口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但他隐隐觉得,有什么大事,正在发生。
吕文远站了片刻,收回目光,走进府衙。
案上那摞卷宗,还在原处。
他坐下,拿起最上面那份,又看了起来。
......
陈汪海的轿子离开府衙后,没有回他自己的宅邸,而是穿过城东最繁华的街市,一路往城外走去。
轿帘低垂,轿夫脚步匆匆。
这二人跟随陈汪海多年,知道什么该看,什么不该看。此刻只管闷头赶路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,轿子在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前停下。
庄园大门紧闭,门前蹲着两尊石狮,石狮眼睛的位置镶着暗红色的宝石,在夕阳余晖中泛着诡异的光。
朱漆大门上铜钉森然,每一颗都打磨得锃亮,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。
陈汪海下轿,整了整衣冠,上前扣门。
门开了一道缝,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那人看清是陈汪海,侧身让开,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