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剧烈震动,一道灰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,光柱中,一个高达数丈、穿着古代扶桑神甲、面容模糊的神明虚影浮现出来。这虚影手中握着一柄散发着浓郁死气的光剑,试图去阻挡那条金色的火龙。
“就凭这从星空垃圾堆里捡来的残影,也敢称神?”
陈砚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他不退反进,一步迈出,直接跨越了十丈空间,出现在那尊所谓的天照神影面前。
没有动用真气,没有拔剑,陈砚舟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,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。
“啪!”
这一声清脆的耳光,在地宫内回荡,响亮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那尊散发着恐怖威压、被甲贺流当成最后底牌的天照神影,被陈砚舟这一巴掌抽在脸上,整个虚幻的头颅直接炸成了漫天光点!
神明残影,连一招都没出,就被抽散了。
失去了神影的庇护,先天真火如入无人之境,狠狠地砸在了那个装满污血的陶罐上。
没有任何爆炸声。那足以腐蚀龙脉的星空毒血,在至刚至阳的道火面前,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,直接被气化成了虚无,连同那陶罐一起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“不——我的百年大计!我的心血!”服部天元看着空荡荡的祭坛,彻底崩溃了,双膝一软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陈砚舟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老鬼子。
“百年大计?在你们这些虫子踏入长安地界的那一刻,你们的命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陈砚舟缓缓伸出右手,五指如钩,直接扣在了服部天元的天灵盖上。
金青色的混沌真气蛮横地撕裂了对方的精神防线,强行搜魂。
凄厉的惨叫声在地宫内回荡,令人毛骨悚然。那些幸存的甲贺死士吓得肝胆俱裂,纷纷拔出忍刀企图切腹自尽。
“想死?我允许了吗?”
陈砚舟左手一挥。一股无形的重力场瞬间笼罩全场,所有死士连手腕都抬不起来,被死死地压在地板上,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。
仅仅过了三个呼吸,陈砚舟松开了右手。
服部天元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,七窍流血,双眼翻白,灵魂已经被彻底碾碎。
陈砚舟掏出丝帕擦了擦手,随手将丝帕扔在服部天元的尸体上,一缕火星飘落,直接将尸体连同丝帕烧成了灰烬。
“搜出什么来了?”陆小凤和楚留香此时才从穹顶的破洞跳下来,看着满地被压趴的死士,心有余悸地问道。
“一点有意思的小情报。”陈砚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语气依旧平淡,“他们这支暗裔,除了要污浊龙脉,还接到了东海之外的指令。扶桑本岛虽然被我沉了,但他们传说中的‘高天原秘境’并没有毁。那里藏着一只沉睡了千年的星空母虫真身,名为‘伊邪那岐’。”
“星空母虫真身?”楚留香脸色一变,“那这老鬼子……”
“他不过是个送信的,企图用这里的气运唤醒那条大虫子罢了。”陈砚舟冷笑一声,“本来我都懒得出海了,既然他们非要给自己找块好墓地,那我就成全他们。”
他转头看向骑在狼背上、还在试图用火烧墙角蜘蛛网的小念蓉,眼底的冷厉瞬间化为绕指柔。
“丫头,别玩了。这地方太脏。”
“哦!”小念蓉乖巧地收起真火,拍了拍大黑狗的脑袋,“大黑,这些趴在地上的丑八怪交给你啦,别让他们跑了!”
旺财发出一声残暴的狼嚎,张开血盆大口,直接扑向了那些被重力压制无法动弹的甲贺死士。接下来的画面,注定是单方面的屠杀与撕咬。
陈砚舟没有去看那血腥的场景,只是走到小念蓉身边,将她抱进怀里。
“爹爹,我们刚才把那个大花瓶烧了,是不是就没坏蛋欺负小宝宝了?”小丫头搂着陈砚舟的脖子,奶声奶气地问。
“嗯,这里的坏蛋没了。”陈砚舟用鼻尖蹭了蹭女儿的脸颊,“不过海的那边,还有一个最大的丑八怪在睡觉。爹爹过几天带你去东海,把它挖出来烤了吃,好不好?”
“好耶!烤大虫子!”小魔丸兴奋地拍手叫好。
陆小凤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搐,心里暗自为那个即将苏醒的星空母虫默哀。
别人遇到这种上古邪物,躲都来不及。这父女俩倒好,直接当成野餐的食材了。
“老臭虫,我突然觉得,这天下虽然太平了,但海那边的家伙们,以后的日子怕是比下地狱还惨。”陆小凤摸了摸胡子,喃喃自语。
楚留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:“谁让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呢。走吧,回去还得喝冰夷汤呢,晚了可就真连刷锅水都不剩了。”
陈砚舟抱着女儿,单手在虚空中随意一划。
一道漆黑的虚空裂缝凭空出现,他连看都没看那些被旺财撕成碎片的扶桑残党,带着妻女、宠物和两个跟班,一步迈入其中,直接回了天策府。
长乐坊的地底,只留下一地灰烬与刺鼻的血腥味,昭示着甲贺流暗裔彻底的覆灭。
这夜的长安,依旧繁华如初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但在天策府的阴影下,这方天地的规则,已经彻底被那个男人握在了手中。无人敢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