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应他的,不是人的身影,而是一团刺目的纯金色火焰。
“轰隆——!”
那足有三尺厚的青石穹顶,连同上面布置的几十道防御阵法,在接触到这团金焰的瞬间,犹如纸糊的一般被直接烧穿,化作漫天石粉洒落。
伴随着石粉落下的,是一头体长五丈、浑身燃烧着黑色幽冥火的变异巨狼。
巨狼落地,厚重的石板被砸出四个深坑,强悍的冲击波直接将离得最近的十几名甲贺死士掀飞出去,人在半空中便口吐鲜血,骨骼尽碎。
而在狼背上,一个小女童正两手叉腰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小念蓉耸了耸鼻子,闻到了祭坛陶罐里散发出的浓烈血腥味和星空死气的恶臭,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。
“好臭好臭!比猪圈还要臭一百倍!你们这些丑八怪不洗澡就算了,还弄这么恶心的东西!”小念蓉气呼呼地指着服部天元,“大黑,咬死他们!”
“八嘎!是天策府的那个小妖童!”服部天元通过渤海湾逃回来的残党口中,早已听闻过这个骑着黑狼、能喷吐道火的小怪物的恐怖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这般隐秘的计划,居然会被一个小女童直接砸穿了天花板找上门来。
“杀了她!保护祭坛!”服部天元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上百名甲贺死士没有任何犹豫,双手飞速结印。
“忍法·影分身之术!”
“忍法·黑死毒牙!”
刹那间,整个地宫内黑影重重,上百名死士幻化出数百道分身,漫天的黑色手里剑如同暴雨般朝着小念蓉和旺财倾泻而去。每一枚手里剑上都附带了足以让天人境毙命的星空剧毒。
“哼,雕虫小技,连给我挠痒痒都不配。”
一个慵懒却透着绝对掌控的声音,从穹顶那个被烧穿的大洞里悠悠传下。
陈砚舟负手而立,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,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般飘然落下,站在了旺财的脑袋旁边。
他看都没看那些铺天盖地射来的毒镖,只是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随意地在身前划了一道半圆。
“定。”
言出法随,法则降临。
那漫天的黑色手里剑,以及那些正在半空中扑杀而来的死士分身,在距离陈砚舟和小念蓉三尺远的地方,毫无预兆地全部凝固在了半空中。
时间、空间,乃至死气,在这一刻被一股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剥夺了流动的资格。
服部天元看着这一幕,那张隐藏在恶鬼面具下的老脸彻底扭曲了,眼底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绝望。
“陈……陈砚舟!”
“是我。”陈砚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听说你要用那些婴儿的血,污浊我神州的龙脉?”
他屈指一弹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!”
那些被定在半空的手里剑和死士分身,就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万钧巨锤砸中,瞬间爆碎成漫天齑粉,连一滴血都没能落到地上。
原本拥挤的地宫,瞬间被清空了一大半,只剩下几十个本体死士瘫软在地上,惊恐地看着这个如神明般降临的男人。
“丫头,看到那个大缸没有。”陈砚舟指着祭坛中央那个陶罐,声音里不带半点温度,“那是他们用小宝宝的命熬出来的脏东西。爹爹不想动手碰它,嫌恶心。你把它处理了。”
“好!”小念蓉听到那是小宝宝的命换来的,小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严肃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小肚子高高鼓起,周身甚至浮现出淡淡的金青色混沌道纹。
“丑八怪老爷爷,去死吧!”
小丫头嘴巴猛地张开。
“呼——轰!”
一道极其粗壮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的纯金色先天真火,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,直接撞向了祭坛。
服部天元目眦欲裂,他知道这火焰的恐怖,连相柳毒牙都能烧成灰。
“天照大神,护佑吾族!”
他猛地咬破舌尖,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印契,将全身的精血乃至灵魂都献祭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