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二。不,十四。有两匹马走软地,蹄声吃土了。”
黄蓉解下背上的包袱放在地上,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不用。”邓太阿打了个呵欠,“十四个斥候——叫你师父来都嫌多余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第三步,脚落地的时候,靴底和碎石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嗑”。
就那一声。
六里外,十四匹马同时嘶鸣。
声音从东北方传过来,先是马的惊叫,然后是重物坠地的闷响——扑、扑、扑,像熟透的果子从树上掉下来。
陈砚舟看着邓太阿。
老人收回脚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
“六里,十四个。”他报了个数,“走吧。”
黄蓉张了张嘴。关上了。
她看向陈砚舟。陈砚舟摇了摇头,示意别问。
——用脚步杀人。六里之外。
这不是武功。这是道。
四个人继续走。旺财的耳朵慢慢放了下来,但右眼的赤金色一直没褪。
日头升起来又落下去。
傍晚的时候,陈砚舟的手背第一次疼了。
不是嗡鸣,是疼。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签子往皮肤底下捅。
他停步,低头看手背。纹路比昨天更亮了。赤金色中透着暗红,一跳一跳的,和心跳同步。
“多远了?”邓太阿问。
“五十里以内。”
老人的眼睛眯起来。“镜子在叫你?”
“还不算叫。”陈砚舟攥了攥拳,九阳真气压下去,疼痛减轻了几分,“算——招手。”
黄蓉走过来,伸手握住他的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