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尖凉。劳宫穴里渗出一丝阴柔的真气,沿着他的经脉渡过去,像冷水浇在烫铁上。
手背的赤金色暗了一分。
“管用?”黄蓉问。
“管用。”
“那就一直握着。”
陈砚舟笑了一下。“打架的时候不好握。”
“打架的时候再说。”
邓太阿在前面走着,背对着两人,肩膀又开始抖。
入夜。
他们在一片风蚀岩后面停下来。
不能再往前了——旺财趴在地上,鼻子朝北,喉咙里发出持续的低吼。右眼的赤金环在黑暗中格外醒目。
前方的地平线上,暗金色的光幕压在天地之间。比两天前更亮。更实。
那不是光。
是四百七十坛火麟脂的共振汇聚成的气场,从大营上方弥漫出来,肉眼可见。
陈砚舟坐在石头上,双掌覆膝,九阳真气全力运转。手背的纹路被压得只剩一层淡淡的金线。
但他的衬衣已经被汗湿透了。
“两万怯薛军。”邓太阿蹲在旁边,用树枝在地上画图,“外围斥候三十里,已经清了。暗哨十里一层,咱们进来的时候没惊动——或者说,惊动了也没人能回去报信。”
他在地上戳了个圆。
“大营在这儿。斡难河从东边绕过去。西面是碎石坡,守兵最少。”
树枝点了点圆心。
“镜子和火麟脂在中军帐后面的地窖里。”
黄蓉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地窖有几个入口?”
“那个内线画的图上标了两个。”邓太阿回答,“一个在中军帐正后方,一个在马厩西侧。”
“走马厩那个。”陈砚舟睁开眼,“中军帐周围全是怯薛亲卫,硬冲损耗太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