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站起来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。
“听不见。”
她走了。
陈砚舟坐在土垒上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雾里。
寒玉瓶留在石头上。他伸手拿起来,攥在掌心,瓶壁透出的寒意和掌心的灼热互相抵消。
石屋方向。鼾声突然停了。
邓太阿的声音从黑暗里飘过来。
“小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带上她也行。”老人的语气懒洋洋的,“两万人的营盘,老夫一个人清不完。多个会点穴的丫头,能省点事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三十年前跟王爷打北莽,王妃也跟着去了。王爷拦了三次,没拦住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”邓太阿的声音顿了很久。
“后来她死了。”
土垒上的风冷了几度。
“但——”老人翻了个身,棉袄窸窸窣窣地响,“王爷从来没后悔带她去。”
“他后悔的是没把她护好。”
鼾声重新响起。
这次是真的睡了。
陈砚舟握着寒玉瓶,望着北方的天际。
暗金色的光幕比昨天又亮了一分。
四天。
他闭上眼。九阳真气自行运转。赤金色的微芒从掌心渗出来,将寒玉瓶整个裹住。
瓶里的麒麟真血轻轻震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。
又像是警告。
第二天一早。
陈砚舟睁眼的时候,发现旺财趴在他腿上。
黑狗的毛色比半个月前深了许多,隐隐泛着暗红。眼珠子也变了——左眼还是正常的深褐色,右眼的瞳孔边缘多了一圈赤金色的细环。
火麟血的残余影响。
旺财感觉到他醒了,耳朵竖起来,呜呜叫了两声,鼻子拱着他的手心。
“知道了。”陈砚舟拍了拍犬头,“带你去。”
旺财的尾巴立刻摇成了螺旋桨。
了狗窝?!”
旺财从土垒后面探出脑袋。嘴里叼着一团灰色的破棉絮。
尾巴还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