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景年点了点头,还没下车,就觉股灼热气机,从山上覆盖而来。
不只是他感到了。
整条车队上的所有人,不论是本地高手,还是外地来的。
都察觉到这股充满恶意的恐怖杀机。
而且以一己之力。
覆盖整个山脚。
车队之中,各色宗师大势的虚影升腾而起,规模都不算大,恰好抵消掉这层灼热的恐怖杀机。
“姜道主,这……?”
宫新面色一变,正准备说些什么,就见到姜景年摆了摆手。
他眉心浮现出弦月纹路,真罡涌动,视野迅速擢升。
眼前的一切如水波般荡漾开来。
等到三足月乌扑腾翅膀的时候,映入眼帘的,则是一座高耸入云,流淌着恐怖岩浆的巨大高山。
一块庞然大物,像是陨石,又像是缝合的火焰肉团,就盘踞在山巅,向下辐射着极其恐怖的热量。
高山上流淌的熔岩,都是这个庞然大物落下所化的。
‘这玩意……应该就是那什么绛熔岩霍绛了吧?’
‘气机如此不加掩饰,看来是成竹在胸……虽然不是每个武圣弟子,都持着天人之果虚影,但还是防一下。’
姜景年扑腾着翅膀,月华逸散,在诸多宗师气机里隐藏自身,然后暗暗催动太阴神通【太阴移形】,转移自身近乎犹如实质的劫云。
本来三足月乌下方的庆云,已经黯淡漆黑,化作雷雨滚滚的劫云。
然而随着【太阴移形】的消灾转劫,立即就有十分之一的劫数被化解转移。
这还只是刚见面。
倘若双方真正生死搏杀,因果牵连加深,能够转移的劫数比例还要增大。
‘还有其他赤玉门的高手,东水州的高手,都不能放过。’
‘劫数。’
‘给我转!转!转!’
吞噬大量特殊物品导致的【性命】颓微,终是有了用武之地。
而姜景年。
也是等了好久,终于等到今天。
哗啦啦……
随着近距离下的消灾转劫,庆云内的黑雷血雨,瞬间消停了不少。
这么多因果相连之人。
差不多分担了劫数总和的三分之一。
‘不错不错!’
三足月乌的目光里,迸发出略带戏谑的笑意,然后趁着热浪辐射而下,各方大势有些短暂混淆之时,又看向旁边亮起的诸多宗师气机,‘之前摇摆不定的人,此时在绛熔岩的气机压迫下,应该也要露出马脚了吧……’
依靠月华对劫数的敏感性。
姜景年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,找到了有可能背刺自己的宗师,眼里闪过几分诧异,‘乐清宏、李岳有一丝一缕劫数相牵,果然是两个反骨仔。至于其他人,三个摇摆不定,就连宫新都不例外。’
‘反而是林嵘几个老头子,抱了死战之心。’
虽然有一丝劫数相牵,代表不了什么。
但在这种节骨眼上,必然就是有反心。
宁杀错不放过。
至于宫新等摇摆不定之人,既在姜景年预料之内,又在预料之外。
毕竟这几家宗师,平日里对他的资粮贡献是最大的,做事也是最配合的。
而平日里连赈灾都要阳奉阴违的林嵘等几个老顽固,这个时候反而一往无前了。
果然是知人知面,难知心。
‘算了,圣人也是论迹不论心。’
‘这大势倾塌,摇摆不定也能接受。’
‘然而乐家、清水坊,此战过后,恐怕要在临安除名了。’
姜景年扇动翅膀,给乐清宏、李岳也转移了部分劫数过去。
然后直接回落视野。
虚空片刻。
现实里不过瞬间。
宫新看到姜景年瞳孔恢复正常,不由地沉声问道:“姜道主,不知可探究到敌人虚实?”
“本来这荒郊野外,虚空之中毫无遮挡。然而现在……这么多宗师都升腾自身大势,气机相互混淆,倒是看不太清楚。不过这绛熔岩霍绛果然名不虚传,天明峰区域,都被此人的大势所影响、改变。”
姜景年心中念头转动,然而表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摇头叹息,“此战,恐怕是危矣!”
“姜道主,都没底吗?”
宫新脸色一变,然后又迅速恢复正常。
“地煞榜上注名的宗师,我尽力抗住。”
姜景年摆了摆手,不再多说什么,直接推开车门走出。
山林区域的空气,还算清新。
就是因为霍绛辐射而来的敌意,使围温度凭空上升了好几度,能感受到蕴含在其中的灼热之毒。
‘这赤炎神拳,传闻是一门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绝世拳谱,在江湖绝迹足足上千年之久,不知怎么就在两百多年前突然出世,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,最后被赤玉门第九代门主了,晋升天人武圣。’
‘赤玉门这才从地方性质的武道宗门,一跃成为名震西北地区的武道圣地。’
‘听宫新等人说,这门拳法惊天地泣鬼神,一拳出,群山焚尽,瀚海沸腾。’
‘赤炎武圣就是靠着这门绝世武学,打遍西北无敌手,在天人武圣之中,也属于最顶尖的那批。’
姜景年想到这里,看似淡然的目光里,也不由地多了几分觊觎之色,‘说实话,这门火法,倒是很适合我这种横炼天骄。毕竟默默打年糕虽然很爽,但是对敌的时候大喊招式出声,也是很劲的。’
可惜赤玉门太过霸道。
外人几乎没有可能绝世武学传承。
不然混进去谋门赤炎神拳,为自己的拼好功添砖加瓦,也是非常妙的。
至于赤炎神拳后边的根源存在。
那就完全被姜景年无视了,既然功法本就有坑,那就更要一顿缝合上去了,看这些武道后边的根源互相掐架,自己才能火中取栗,浑水摸鱼。
三个根源存在掐架,勉强能坐一桌斗地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