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神捕被他这番话堵得一滞,脸色微微沉了几分,却没有发作。
这时。
旁边的陈神捕接过话头,“姜少侠别误会,我们只是例行办案,没有针对你的意思。我们问过酒店的人和周边的商户,案发那天深夜,少侠应该没有出去过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又一转,“不过,我们还想请教一件事。”
“贵派柳真传在场馆内,曾催动过一门神通底牌,外观是一团金德剑气。据我们的勘验,于长风宗师的残骸上,残留着类似的金德剑气,不知姜少侠对此可是知道什么?”
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何况当日柳清栀在擂台外,众目睽睽之下,曾对薛不山催动过神通底牌【净肃金霭】。
现在随着案件的彻查,自然被联系了起来。
“每个武道高手。”
“都有自己的底牌手段,这没什么好说的。至于什么剑气……”
姜景年神色不变,只是呵呵笑着:“南方会武之中,修炼金德宗师和剑道宗师都有不少。”
“陈神捕若是对此感兴趣,我可以帮你去请他们过来,让他们逐一配合你们的调查。”
那夜来去匆匆。
不可能停留多久,收尾的尽善尽美。
收缴了战利品,毁了大部分痕迹线索,就已是不错。
至于残留的金德剑气。
这南方各派,剑道宗师可不少。
光凭这个,没法把事情推到山云流派的头上。
陈神捕连忙摆了摆手,脸上的笑意不减,“姜少侠说笑了。”
他又客套了几句,问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,然后便站起身来,笑呵呵地告辞了。
丁神捕虽然面色不虞,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,跟在陈神捕身后,带着那群年轻捕头转身离开了大厅。
姜景年坐在沙发上,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。
等到电梯门缓缓合上,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,“林明心见宗,真是好大的人脉,变着法子来恶心我。”
现在又不是数百年前。
时值乱世。
想要凭借一桩命案,强定宗师强者的罪,那是不可能的。
但是。
六扇门并非是要来抓捕凶手的。
开玩笑。
连于长风都死了。
东江州的六扇门分部,就算不顾一切追杀凶手,都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和伤亡。
所以现在的意图很明确。
就是为了帮林明心见宗收集证据。
这证据链并不一定要真实,只要足够完整且自洽就行了。
‘祝无瑕还真是几手抓。’
姜景年微微眯起双眼,立马清楚了这个老牌宗师的想法。
那就是把于长风的死,往山云流派身上按。
再把罪名扩大化。
说山云流派勾结魔门,暗害正道宗师。
到时候。
等南方会武一结束,立马就能从南诏州叫人来围攻池云崖。
指不定还能使唤两东地区的‘同道’一起。
如果快的话。
都不用等南方会武结束了。
‘为什么要如此咄咄逼人?’
‘真把山云流派,当成杀鸡儆猴的鸡了……’
……
……
陈神捕出了大酒店,站在门廊下,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午后的阳光已经被一层厚重的乌云遮住,天色渐暗。
江风吹得门廊两侧的旗帜猎猎作响,空气中隐隐能嗅到潮湿气息,似乎有场大雨正在酝酿之中。
他叹了口气,“这天色,说变就变。而现在临安城的局势,比这天色还要乱啊!”
借着会武盛况,南方五霸汇聚至临安的武林大势。
不知为何,竟在逐渐减少。
开始还不算多。
然而到了现在,缺口就有些大了。
并且都没找到具体原因。
这个重大变故,已引起南方五霸的戒严和调查了。
年轻捕头陆续走出酒店大门,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那姜景年也太狂妄了,我们好声好气地问他话,他爱答不理的,连正眼都不怎么看我们。”
“就是!我们是六扇门的人,就算是一代宗师,也该给我们几分薄面吧?他那态度,简直是……”